希特勒传,世界危机故事100篇

   肯定是我一生之中最使我失望的一件事。我对希特勒再也不能完全信任了。这真是件可怕的事,我脚下的支柱都给抽掉了。

   由于阴谋和反阴谋的谣诼纷纭,柏林的空气更加紧张了。

  1934 年6 月30 日,是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历史上最残酷的一天。

  但是,罗姆却继续走自己的路。他已拥有一支号称450万人的浩浩荡荡的大军。1934年初,他向仅有20万人的国防军提出一份措词强烈的备忘录:要求以全部国防领域作为“冲锋队的地盘”,叫国防军只是抓训练工作。国防部长勃洛姆堡大将随即提请希特勒裁决,迫使总理作出过去一直回避的抉择。希特勒将国防军和冲锋队双方的领袖请到国防部大理石会议厅。在他的督促下,勃洛姆堡和罗姆不得不达成一项协议,确定国防军是第三帝国唯一的武器持有者,并同意由冲锋队负责抓人伍前和退伍后的军事训练。在罗姆的柏林总部举行的一次早宴上,冲锋队和国防军的头目戏剧性地握手言和。

   为了表明他忠于谁,戈培尔陪着施特拉塞一起到火车站,并且想安慰施特拉塞。一星期后,在2月23日,他在日记中写道:"同施特拉塞举行了长谈。结果,我们绝不要嫉妒慕尼黑这批人的代价巨大的胜利。我们必须再次展开我们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

   我在上帝面前作此神圣的宣誓:我将无条件服从德国国家和人民的元首、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阿道夫·希特勒,作为一个勇敢的军人,愿意在任何时候为实行此誓言不惜牺牲生命。

  希特勒乘坐的飞机在慕尼黑机场降落以前,那里的冲锋队头子们都已被逮捕。飞机在上维森费尔德机场刚刚停稳,希特勒就迫不及待的钻出机舱,对等候在那里的国防军军官说:“这是我一生中最不幸的一天,但我要去维西浴场进行严厉的审判。”

  10点钟,希特勒向戈培尔使了一个眼色,这位宣传部长抓起电话话筒,给柏林的戈林说了一声约定的暗号“蜂鸟”。希姆莱在巴伐利亚听到暗号后,立即向党卫队发出大规模的行动命令。各大区的保安处头子打开密封的封套,取出密令,催促手下出发。德国经历了戈林和希姆莱策划的圣巴托罗缪之夜。警察的汽车和党卫队的卡车在街头奔驰。冲锋队要员的住宅被包围封锁。正在值班的冲锋队员领袖未及反抗就一一被捕。除冲锋队外,希特勒、戈林和希姆莱的政敌也属一并清洗之列。

   这是施特拉塞和戈培尔在一个当时在德国引起情绪骚动的问题上迫使希特勒摊牌的。这个问题就是社会民主党和共产党建议共和国征用和接管退位的各王公贵族的大庄园和财产。按照魏玛共和国宪法,这个问题要交付公民投票来决定。施特拉塞和戈培尔建议,纳粹党同共产党和社会民主党一起支持这个征用贵族财产的运动。希特勒闻讯大怒。这些王公贵族中,有不少人曾经给纳粹党捐助了款项。此外,有一些大工业家也开始在经济上对希特勒的运动关心起来,其原因正是因为它很有可能在打击共产党、社会民主党和工会方面起有效的作用。如果施特拉塞和戈培尔的计划得逞,希特勒的收入来源就可能马上枯竭。

   我父亲本人把阿道夫·希特勒视为他作为德国元首的直接继承人,我现在根据我父亲的意愿,呼吁德国全国男女同胞投票赞成把我父亲的职务移交给元首兼国家总理。

  希特勒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看来,纳粹党的社会主义口号,只不过是任夺取政权的道路上争取群众的宣传手段而已。现在既然已经取得了政权,这些口号就必须抛弃。他现在需要时间来巩固他的地位,至少在目前,他心须巴结企业界和陆军。他不想动摇德国的经济基础,那样必然会危及自己政权的生存。因此,也就绝不允许有什么第二次革命。

  凌晨1点50分,一辆黑色的轿车急驶而来,径直向停机坪开去,直到靠近飞机,才“嘎”地一声停住。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上台执政不满1年半的希特勒和他的随从人员卢策。

   面对着日益衰败的形势,希特勒并不气馁,更没有动摇,他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东山再起。在铁窗后面,他彻头彻尾地回顾了他本人的过去,他的成功和失败,也彻头彻尾地回顾了德国人民的动乱的过去,他们的成功和错误。现在,他对这两方面看得更清楚了。他心中又产生了一种不容任何怀疑的炽烈的使命感,他要充当拯救德国的英雄,他是第三帝国当之无愧的领袖。在这种狂热的情绪下,他结束了《我的奋斗》第一卷的口授工作,接着立刻进入第二卷的口授工作。就在这样的非常时刻,希特勒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完成了《我的奋斗》全书的撰写工作,为日后纳粹党夺取全国政权,并进而蹂躏欧洲奠定了理论基础。正是:野心勃勃立帝国,反动思想由来深;弱肉强食是理论,要把地球一口吞。

  希特勒的独裁政权进入第二年的时候,纳粹党头上乌云密布,一时又呈现紧张状态。究其原因,是由于三个互相关连的问题没有解决所造成的。这就是党和冲锋队"激进派"领袖继续叫嚷"第二次革命"的问题;冲锋队和陆军之间的冲突问题;兴登堡总统的继承人问题。随着春天的到来,兴登堡的身体愈来愈坏,总统生命的垂危,更加剧了这些问题的矛盾。

  希特勒从座椅上猛地站起来,大声说:“我受够了。我要惩一儆百!”

  1933年1月30日,纳粹党上台执政。希特勒与罗姆在冲锋队的地位和宗旨的问题上发生了争吵。在罗姆看来,冲锋队不仅是纳粹“革命”的骨干力量,而且是未来军队的核心。希特勒则一直主张,冲锋队应该是支政治力量而不是军事力量,冲锋队只不过是一群乌合的暴徒,只能在街头斗殴闹事,很少有现代军队的价值,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从今以后,必须很有策略地退出舞台。希特勒的看法与罗姆的想法大相径庭,难以调和。从1933年夏天起,这两个纳粹运动的元老又是亲密的朋友之间就已经开始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地下斗争。

   正是这些乌七八糟的思想,驱使着野心家希特勒去冒险,驱使他去创造一个想象的第三帝国,同时也鼓舞着他度过艰苦的铁窗生活。

   到7月1日星期日下午,人已经杀得差不多了。希特勒在前一天晚上从慕尼黑飞返柏林,这时在总理府花园中举行茶会。星期一,兴登堡总统对希特勒"及时扑灭叛国案和拯救德国人民免于大难的坚决行动和个人的豪侠表现",表示感谢。他并对戈林在镇压"叛国案"中的"有力的和成功的行动"表示祝贺。星期二,冯·勃洛姆堡将军代表内阁向总理表示祝贺,使这次杀戮"合法化",说这是"保卫国家"的必要措施。勃洛姆堡并向全军发出命令,表示陆军总司令部对于时局趋向感到满意,并且保证建立与纳粹党的融洽关系。

  10 点钟,希特勒给宣传部长戈培尔使了一个眼色。戈培尔抓起电话,给柏林的戈林说了一声约定的暗号“蜂鸟”。在巴伐利亚的希姆莱立即向党卫队发出大规模的行动命令。恐怖开始席卷全国。各大区的保安处头子打开密封的封套,取出密令,催促手下的暗杀队出发。血洗冲锋队行动正式开始。

  国防军也把罗姆看作死敌,如果粗汉罗姆和他喧闹的褐衫军控制了国防军,传统的军官阶层便无以为生。必须干掉冲锋队,这是国防军高级军官的一致呼声。有个军官坦率地说,即使没查出冲锋队举行暴动的计划,清除冲锋队也是当务之急。这样,在反对罗姆冲锋队的斗争中,国防军很自然地同戈林和希姆莱携起手来。

   戈培尔于1897年10月29日生于莱茵兰一个约有3万居民的纺织中心雷特。他的父亲弗里茨·戈培尔是当地一家纺织厂的工头。他的母亲是个铁匠的女儿。双亲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约瑟夫·戈培尔的大部分教育是在天主教会里得到的。他先在一个天主教教区小学上学,后来上雷特的文科中学。天主教艾伯特·马格努斯协会给了他一笔奖学金,使他能继续入大学深造,结果他上了8个大学,先后在波恩大学、弗雷堡大学、伍兹堡大学、科隆大学、法兰克福大学、慕尼黑大学、柏林大学求学,最后于1921年二十四岁那一年,在海得耳堡大学得了哲学博士学位。在这些著名大学、德国最优秀的高等学府里,戈培尔专修哲学、历史、文学和艺术,兼修拉丁文和希腊文。

   在这个血腥的夏天周末,横遭非命的不仅是冲锋队人员。在6月30日早晨,在柏林郊外冯·施莱彻尔将军的别墅门口,有一小队穿便衣的党卫队人员在按门铃。当将军闻声前来开门时,就当场被击毙,他身后的新婚只有18个月的妻子也当场被杀。施莱彻尔的好友库特·冯·布莱多夫将军那天晚上也遭到了同样的厄运。格利戈尔·施特拉塞是星期六中午在他的柏林寓所被捕的,几小时后根据戈林的亲自命令在艾伯莱特亲王大街秘密警察狱中被杀。

  29 日晚上,希特勒又接到希姆莱打来的电话:柏林冲锋队暴动已准备就绪,定于6 月30 日下午5 点行动,占领政府各部。接着又有一个报告是纳粹党巴伐利亚区领袖阿道夫·瓦格纳扛来的,说慕尼黑的冲锋队已经上街,大叫大嚷反对领袖和国防军。此时已不由希特勒不信了,他决定将叛徒崽子们斩尽杀绝。他本人立即动身去维西浴场。

  前面我就跟大家提到过,希特勒在掌权之后血洗了冲锋队,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你为什么会过河拆桥,血洗给自己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冲锋队呢?

   希特勒于1924年圣诞节前五天从兰德斯堡监狱中出来后,斗争形势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纳粹党和它的报纸已被取缔,原来的一些头目不是发生了内讧,就是倒戈了。他本人则被禁止在公开场合演讲。更糟糕的是,他面临着被驱逐出境、押解回故乡奥地利的威胁。甚至他的不少老同志也认为希特勒已经完蛋了,他以后将销声匿迹,默默无闻,正像许多其他地方的政客,在共和国似乎摇摇欲坠的充满明争暗斗的年代中,曾经名噪一时而后又很快就归于无声无息一样。但是,共和国却是熬过了风浪。它开始繁荣起来。在希特勒被关在监狱期间,货币开始稳定,资本从美国流进来,经济开始恢复。被希特勒和社会民主党所称的"11月罪人",在一次普选中,为维护共和而进行的斗争,结果所得选票较过去增加了近1/3,而纳粹党和北方一些种族主义团体联合,所得选票却下降了一半以上。

   尽管如此,在关系重大的6月最后一个星期,希特勒还是犹豫不决。究竟对那些帮了他大忙的冲锋队头子们采取怎样激烈的措施。不过,戈林和希姆莱帮助他作了决定。他们已经开列了他们要算的帐,他们要消灭过去和现在的敌人。他们只要使"元首"相信反对他的阴谋的严重性和迅速采取无情行动的必要性就行了。据希特勒最忠实的信徒之一内政部长威廉·弗立克在纽伦堡的证词,最后使希特勒相信"罗姆要发动政变"的是希姆莱。弗立克又说,"元首就命令希姆莱制止政变。"他说,希姆莱被派往巴伐利亚,戈林被派在柏林制止"政变"。

  希特勒及其亲信血洗冲锋队,给第三帝国的历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也加速了希特勒的独裁和恐怖统治的进程,从而建立了戈林——希姆莱轴心,并预示着对未来的一个凶讯:纳粹党的权力大厦内部绽开了一道裂痕,即党卫队和冲锋队彼此已成为死敌。

  同一天,戈林和希姆莱命令党卫队的特遣队和“戈林警察”处于准备状态。早在三天前,陆军已处于戒备状况,取消一切休假,军队不得外出。说来也奇怪,尽管国防军、党卫队和秘密警察以临战姿态各就各位,营房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这次行动还是显得有些捕风捉影。几乎没有人相信冲锋队有暴动计划,特别是国防军军官们对此深为怀疑。在此之前希特勒与罗姆举行了一次长达几小时的会谈后,同意从7月1日起给冲锋队员休假一个月。罗姆则接受医生的劝告因病需要休假(去维西浴场碘疗)几周。

   从1925年到1929年,是希特勒和纳粹运动时运不佳的几年,但是他不屈不挠,从来没有丧失过希望和信心。尽管他的性格容易激动,常常因此发出歇斯底里的狂言乱语,但是他却有耐心等待,准备重新崛起。

   就是在这年风云多变的夏天,似乎长生不老的兴登堡身体一天比一天坏,8月2日上午9时,他终于逝世了,享年87岁。3小时后中午时分宣布,根据内阁前一天制定的法律,总理的职务和总统的职务已经合并为一,阿道夫·希特勒已接管国家元首和武装部队总司令的权力。总统的职衔已予取消;希特勒的头衔将是元首兼国家总理。他的独裁大权至此就完全实现了。为了堵塞漏洞,他要军队全体官兵宣誓效忠,誓词如下:

  国防军对它的敌手的覆灭自然是兴奋不已,但是,7 月26 日,党卫队脱离冲锋队独立,由希姆莱担任领袖,只听命于希特勒一人。这支纪律严明的党卫队力量很快就超过了原先的冲锋队。所以说,胜利者不是国防军而是党卫队。希特勒批准党卫队成立武装部队,这样一来,国防军作为国家武器唯一持有者的地位也就不复存在。而希特勒从此也更加牢固地掌握纳粹德国政权,所以,在这场斗争中,真正的胜利者是希待勒。

  国防军要求清洗冲锋队,但是他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这时兴登堡总统已风烛残年。希特勒政权的反对派想把一个霍亨佐伦王朝的亲王、以国防军为靠山的保皇复辟派代表人物扶上总统宝座。希特勒必须抢先走在这个人的前面。1934年6月21日,希特勒顶着炎炎烈日登上东普鲁士纽台克庄园前的台阶,去谒见兴登堡,他要亲眼看看87岁的兴登堡还能活几天。迎面碰到了勃洛姆堡,这位昔日对他卑躬屈膝的国防部长俨然成了普鲁士将军。他硬绷绷地告诉希特勒,他奉老元帅之命告诉希特勒,除非德国目前的紧张状态迅速过去,总统将宣布戒严令而把国家的控制权交给陆军。对于希特勒来说,一旦陆军接管国家,他个人和纳粹党政府便会顷刻瓦解。如果要生存,只有一个办法,镇压冲锋队,停止罗姆所要求的“第二次革命”。而希特勒要实现他集总理和总统两个职位于一身的野心,也必须争取誓死效忠于兴登堡的国防军将领们的支持,这就需要牺牲与国防军势不两立的冲锋队。

   希特勒决心建立一个复杂的严密的党内机构,这个机构相当于德国政府的组织。也的确可以说相当于德国社会的组织。全国划分为若干区,其范围大致相当于德国国会原来的34个选区,每一个区有一个希特勒任命的区领袖。另外还有奥地利、但泽、萨尔、捷克斯洛伐克境内的苏台德等7个区。每个区又分为分区,由各区领袖领导。再底下的党内单位是分部, 在城市里各分部又进一步分为街道支部和小组。发展对象除了吸收信仰纳粹主义的青壮年外,还广泛吸收妇女和儿童,和各行各业的知识分子。

   希特勒吩咐手下把一支手枪留在他的"老同志"的桌上,他显然认为这个最后的举动是够朋友的。但是罗姆不愿用这支手枪。他说:"如果要杀死我,让阿道夫自己来杀吧。"据23年后,1957年5月在慕尼黑战后审判中一个警官的目击证词说,两个党卫队军官进了牢房,对准罗姆开了枪。这个证人说:"罗姆当时想说话,但是党卫队军官禁止他开口。于是罗姆就站得笔直,他上身给脱光了,露出满脸轻蔑的神色。"他就这样死去了,死况之暴烈不下于他生前的作为。对于他曾经大力帮助登上任何其他德国人所从未攀登的至高无上地位的那个朋友,他只有轻蔑而已。而且几乎可以肯定地说,像那一天横遭杀戮的好几百个人一样,他一点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为什么发生这件事,唯一清楚的是,这是一桩背叛朋友的行为。但是,他万万想不到居然是阿道夫·希特勒干的,虽然他的一生一直是生活在这种行为之中,而且自己也经常干这种勾当。

  希特勒上台执政后,抛弃了原先提出的带有欺骗性的《二十五点纲领》,并没有实现把垄断企业收归国有等许诺,这也在冲锋队员们中间引起了强烈的失望情绪。他们大多数属于失业大军,原以为他们为“革命”作出了贡献,“革命”就一定会给他们报酬,可以在企业和政府里得到优厚的差使。如今希望破灭了,冲锋队犹如开了锅的沸水,一片怨声。在他们集会的酒店里,充斥着对希特勒的怨言。罗姆利用这种失望情绪,打出了第二次“革命”的旗号。此时他手下的冲锋队员已有200 万左右——几乎是陆军的二十倍。罗姆在1933 年6 月间发出警告:“对推动德国革命起了很大作用的冲锋队和党卫队决不允许革命在半途被出卖..我们将继续斗争..我们是完成德国革命不可腐蚀的保证者。”过后不久,他又说,“今天仍有担任官职的人对于革命的精神毫无了解。如果他们胆敢把他们的反动思想付诸实践,我们将毫不留情地要把他们干掉!”

  “钢盔上分字鲜明,

   这个面容瘦黑、形同侏儒、瘸了一条腿的青年,是一个思想敏捷、心理复杂而有点神经质的人。早在1922年,他第一次在慕尼黑听到希特勒的讲话后就信仰国家社会主义,从此参加了纳粹党。但是纳粹运动在三年以后才发现这个人才。当时施特拉塞听了他的发言后,认为他是一个富有才华的狂热的民族主义者,能说善辩,有一支锋利的文笔,受过良好的大学教育,而最后这一点在纳粹党领袖中真可谓凤毛麟角。当时海因里希·希姆莱刚刚辞去施特拉塞秘书的职务去一心养鸡。施特拉塞就派戈培尔接替。这项任命后来证明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

   巴本比较幸运。他侥幸躲过了一死。但是,他的办公室被党卫队搜查,他的秘书包斯在办公桌旁被击毙,他的秘密合作者埃德加·荣格几天前已被秘密警察逮捕并被杀死在狱中,另一个合作者天主教行动组织领袖埃里希·劳克斯纳在交通部办公室被杀,巴本的其余工作人员都被投入集中营。巴本本人也被软禁在别墅,割断电话线,在重兵把守下禁止同外界有任何联系。这真是辱上加辱,但是这位德国副总理居然厚着脸皮受了下来。因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他竟再次屈尊,从杀死他的朋友的纳粹党人手中,接受了德国驻维也纳公使的新职。当时纳粹党人刚刚在那里杀了奥地利总理陶尔斐斯。

  在他乘飞机返回柏林的途中,他决定采取行动。

  与此同时,党卫队团团围住火车站。一列柏林开来的快车刚进站,车上的冲锋队领袖就被抓了起来。坐汽车去维西浴场的各地冲锋队头目也在途中一一落网。

   根据这头"野兽"出狱后的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出现的情况看,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制服"。他虽然保证以后要循规蹈矩,但还是以暴力来威吓国家。巴伐利亚政府立即禁止他在公开场合演讲,这次禁令的期限是两年。其他各邦也相继效法。对于一个靠三寸不烂之舌达到目前成就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个很重的打击。希特勒咽下了这口不得在公开场合讲话的怒气,发愤从事纳粹党的建设工作,决心把它建设成一个德国从未有过的强大的组织。在1925年,党员人数还只有2万多人,过了两年就有7万多人,到1929年,已发展到17.8万多人了。

   陆军也在怂恿希特勒,对冲锋队采取暴力行动。6月25日,陆军总司令冯·弗立契命令陆军处于戒备状态,取消一切休假,军队不得离营外出。6月28日,罗姆被开除出德国军官联合会,这等于是清楚地预告这个冲锋队参谋长要倒霉了。为了防止任何人对陆军的立场抱有任何错觉,勃洛姆堡采取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行动。他于6月29日在《人民观察家报》上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表示陆军支持对冲锋队进行清洗,但它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这件事必须由希特勒、戈林、希姆莱用他们的黑衫党卫队和戈林的特别警察来进行。

  希特勒曾亲自率领冲锋队去袭击一个叫巴勒施塔特的巴伐利亚联邦主义者召集的集会,使巴勒施塔特挨了一顿揍。希特勒因此被处三个月徒刑,但结果只关了一个月。出狱以后,他反而似乎成了一个志士,比以前更加受到拥护了。他对警察当局吹嘘:“那没关系,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巴勒施塔特没有能发表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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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特勒打来电话,在班堡会议以后,他不提前嫌,使我们感到惭愧……两点钟我驱车前往贝格勃劳凯勒酒店。希特勒已经在那里了。我兴奋之极,心快要跳出来了。我进了大厅,欢声震耳,我讲了两个半小时,听众欢叫。最后希特勒拥抱了我。我感到很快活,希特勒一直在我身边。

   冲锋队现在已经扩大到250万人,它的参谋长罗姆并没有因为希特勒任命他为内阁阁员或"元首"在元旦给他友好的亲笔信而就此罢休。他在2月间,正式向内阁建议,以冲锋队为一支新的人民军的基础,而将军队、冲锋队、党卫队以及一切退伍军人团体都置于一个单一的国防部的指挥之下。其含意很清楚,这个国防部要由他来担任部长。在军官团看来,再也想象不出有比这更令人反感的主张了,军官团的高级成员们不但一致反对这个建议,而且要求兴登堡支持他们。如果罗姆和他的褐衫队员控制了陆军,军官团的整个传统就要毁掉了。此外,这些将军们听到关于这个冲锋队头子周围一批人腐化堕落的传说,更是大为震惊。他们坚决主张,不能允许盗用公款者、酗酒闹事者和乱搞同性恋者参与重整军备的大事。

  罗姆太轻率了,他差不多同纳粹政权内所有的实力集园都闹翻了。各个集团无不希望罗姆垮台,并从中捞到好处。在执政的纳粹党内部,当时正在进行着一场争夺权力的斗争,罗姆的两个最有势力的敌人戈林和希姆莱联合起来反对他。尤其是戈林,他时时感到罗姆的威胁,虽然他已经是普鲁士总理兼中央航空部长,又经兴登堡总统批准晋升为步兵将军,但罗姆及其冲锋队安插在各部门的势力却威胁着他,同时阻碍着他充任国防军统帅的路子。

  罗姆没有打算背叛希特勒,也没有考虑进行暴动,或是不服从调度,只是想对希特勒施加压力,让他最终在国家和军队中获得久久不肯给予他的地位。为了达到这一目的,罗姆对希特勒发动了一场神经战,当然这是有一定限度的。他深入各地区冲锋队总部,组织它的部队举行大规模战斗演习。他拉开嗓门发表演说,声称国家社会主义的“第二次革命”即将来到。头脑简单的罗姆指望,褐衫队的群众性进军将最终迫使希特勒让步。

   戈培尔虽然被迫同施特拉塞一起向希特勒投降,但他还是认为希特勒是完全错误的,而且当时还表明他丝毫无意倒向"元首"一边。2月15日,班堡会议后一天,他在日记中写道:

   显然,希特勒在这个时刻考虑了好多。他知道,兴登堡总统本人和陆军以及德国其他保守势力,都赞成在总统去世后立即让霍亨佐伦王室复辟,而他自己却另有打算。早在4月间,当希特勒获悉总统命在旦夕时,他就意识到必须采取大胆的行动,要在友谊和野心之间作出抉择。为了确保这一行动的成功,他需要军官团的支持,而为了取得这一支持,他准备作出几乎任何让步。

  为了安抚怒气冲冲的罗姆,希特勒拉他进入内阁,任命他为不管部部长。

  在执政的纳粹党内部。罗姆的两个最有势力的敌人戈林和希姆莱联合起来反对他。在纳粹党显要人物中,戈林是最害怕罗姆冲锋队的一个人。罗姆以其各地任警察局长的冲锋队员和各级地方政府身边任顾问的冲锋队员威胁着戈林在普鲁士的权力,同时梗阻着他充当国防军统帅的路子。戈林已担任普鲁士总理兼中央航空部长,又经兴登堡总统批准晋升为步兵将军。他当然很乐意脱下那褐色冲锋队制服从而换上他那新军阶给他带来的新制服。作为一个将军,戈林很快站到反对冲锋队的国防军一边。他组织了自己的个人卫队,驻扎在柏林郊外的战略要冲。戈林任命当时尚在罗姆指挥下的党卫队头目希姆莱为普鲁士秘密警察头子。希姆莱立即开始建立盖世太保王国。希姆莱过去对罗姆一再表白的忠诚现在动摇了。他感到,与戈林新缔结的同盟,其重要性超过和老上司的关系。不疏远罗姆就不能和戈林合作,没有戈林就无法掌握秘密警察。

   不顾在狱中的希特勒的反对,施特拉塞同鲁登道夫和罗森堡一起组织了一个纳粹党的人民运动,参加1924年春天的邦的和全国选举。在巴伐利亚,纳粹党得到了足够的选票,成了邦内第二大政党,在国会中得到了32个席位,其中一席就归施特拉塞。希特勒对这个青年人的活动感到很不高兴,对他的成功尤其感到不高兴。而施特拉塞呢,他也不愿把希特勒当作至高无上的领袖,因此在1925年2月27日在慕尼黑举行的恢复纳粹党的大会上,他有意避免出席。

   这个威胁显然使希特勒感到担心,因为他听说总统对目前局势感到很不高兴,正在考虑宣布戒严令而把权力移交给陆军。为了要估量一下这个危及纳粹政权继续存在的危险的严重程度,希特勒第二天即6月21日飞到了纽台克去见兴登堡。他所受到的接待只有使他更加担心。接见他的是冯·勃洛姆堡将军,他立刻看出,他的这位国防部长平常对他的卑躬屈膝的态度已经突然变了。相反,勃洛姆堡现在成了个严厉的普鲁士将军,他硬绷绷地告诉希特勒,他奉老元帅之命告诉希特勒,除非德国目前的紧张状态迅速过去,总统将宣布戒严令而把国家的控制权交给陆军。当希特勒获准在勃洛姆堡陪同下见到了兴登堡,老总统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也证实了勃洛姆堡传达的最后通牒。

  希特勒一直畏俱跟冲锋队正面交锋,他长期以来玩弄的是两面三刀的手法。一方面,他给褐衫大军打气,另一方面,他又对国防军取消冲锋队的主张频送秋波。利用双方搞力量平衡。他几乎无力驳回罗姆越来越狂妄的要求,感到自己非常虚弱。

  天刚蒙蒙亮,希特勒一行乘坐一长列汽车,开足马力长驱直人特格恩西湖畔的维西小城。汉斯尔包尔旅馆的冲锋队领袖们正高枕酣睡。寻欢作乐的迹象不少,阴谋叛乱的证据却没有。罗姆甚至把他的卫队留在慕尼黑。希特勒握着手枪逼近罗姆,从睡梦中惊醒的罗姆惊讶地看着希特勒。当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他的双手已被两名凶悍的党卫队员扭住了。希特勒下令把他带到慕尼黑,关进施塔德尔海姆监狱。

   在这次出狱后的第一次纳粹党的大会上,群众的掌声使希特勒感到飘飘然。他并没有怎么隐讳 对国家的恫吓。除了马克思主义者和犹太人以外,共和政体也是"敌人"。在演说结束时,他高呼,"我们的斗争只有两种可能的结局:不是敌人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就是我们踩着敌人的尸体过去!"

   冯·施莱彻尔和巴本等人也加紧活动。6月17日,巴本受兴登堡总统的委托,以副总理的名义到马尔堡大学发表演讲。他要求停止"革命",结束纳粹恐怖,恢复正常秩序和某种程度的自由,特别是新闻自由。巴本还指名对宣传部长戈培尔进行了批评。这篇演说传开以后,在德国受到普遍的欢迎,但是在吉拉开会的一小批纳粹党人中间,却像爆炸了一颗炸弹一样。戈培尔立即采取行动,他禁止电台按原定计划在当天晚上广播这篇演讲的录音,并且禁止报上提到这篇演讲。他还命令警察到街头去没收已经刊载了这篇演讲摘要的《法兰克福日报》。但是,即使这位宣传部长的绝对权力也不足以防止德国人民和外界知道这篇反抗性演讲的内容。狡猾的巴本事先已把讲稿印发给驻柏林的外国记者和外交官,他自己的报纸《日耳曼尼亚报》也匆匆赶印了好几千份,秘密散发出去。

  对于希特勒来说,一旦陆军接管国家,他个人和纳粹党则势必完蛋。要生存,只有一个办法:镇压冲锋队,停止罗姆要求的第二次革命。而希特勒要实现他集总理和总统于一身的野心,也必须争取誓死效忠兴登堡的国防军将领们的支持。看来,牺牲冲锋队是不可避免的了。

  6月29日,下榻于戈德斯堡德莱森饭店的希特勒看来还是打算采用向国防部长透露的计划:将冲锋队领袖们引到维西浴场,就地加以逮捕。就在这天晚上,希特勒接到两个报告,使他改变了计划。一个报告来自柏林:党卫队领袖希姆莱报告,柏林冲锋队暴动已准备就绪,定于明天即6月30日动手—冲锋队已下令午后4点紧急集合,5点采取行动,先是进行突击,占领政府各部。另一个报告是纳粹党巴伐利亚区领袖阿道夫·瓦格纳本人说的:慕尼黑的冲锋队已经上街,大叫大嚷反对领袖和国防军。信息不灵的希特勒无法辨认真伪,信以为真。现在他已深信不疑:罗姆已原形毕露。现在他要将叛徒们斩尽杀绝。在这种丧失理智的思想支配下,希特勒作出了一个使他的随从大惊失色的决定:立即去慕尼黑,立即去维西浴场。

   当希特勒还在兰德斯堡饱尝铁窗风味的时候,一个名叫格利戈尔·施特拉塞的青年人在纳粹运动中突然抬了头。他的出身是个药剂师,巴伐利亚人,比希特勒年轻三岁;同希特勒一样,他也得到过一枚一级铁十字奖章,在战争中从一个普通士兵提升为中尉军官。施特拉塞在1920年加入纳粹党,不久就成了下巴伐利亚的纳粹党领袖。他的躯干魁梧,精力过人,喜欢讲究吃喝。他慢慢成了一个有才能的演说家,而且还是个出色的组织家。施特拉塞在精神上和思想上都有其独立性,他拒绝向希特勒低头,也不肯认真对待这个奥地利人要在纳粹运动中成为绝对独裁者的要求。后来事实证明,对他自己来说,这是一个致命的障碍,正如他对国家社会主义学说中"社会主义"部分真心向往之热情成了他的一个致命障碍一样。

   陆军对其敌手冲锋队的被消灭,当然是感到高兴的。军官团认为,在6月30日那一天,他们终于一劳永逸地消除了纳粹运动对他们的传统特权和权力的威胁。这种想法当然是自欺欺人的。因为除去了一个冲锋队,又来了一个党卫队。7月26日,党卫队因为执行处决有功,脱离冲锋队而独立,由希姆莱担任全国领袖,只听命于希特勒一人。没有多久,这支纪律严明得多的忠实部队的力量就大大超过了当初冲锋队的力量,而且作为陆军的对头,罗姆的褐衫队所做不到的它却做到了。但是,在目前这个时刻,将军们却踌躇满志,颇为自信。因为希特勒在7月13日的国会演说中重申,陆军将继续是"武器的唯一持有者"。在陆军司令部的要求下,总理终于除掉了竟敢不服从这一金科玉律的冲锋队。现在是陆军方面来履行"德意志号协议"的时候了。

  (孙化)

  1921年7月,32岁的希特勒成为纳粹党主席,野心勃勃的罗姆决心跟希特勒一起夺取政权。罗姆上尉看来是当年唯一使退伍下士希特勒跻身德国政界并一举成名的人。冲锋队在“成立宣言”中,誓作钢铁的组织为纳粹党效力,心甘情愿地追随领袖。冲锋队队歌是:

   希特勒在冲锋队之外,又建立了一个比较可靠的武装团体--党卫队,队员身穿黑色制服,与意大利法西斯分子相同,并且要他们特别宣誓效忠于他个人。起初,党卫队不过是"元首"的卫队。队长经几次变迁,最后选中了海因里希·希姆莱。他刚接手时,一共只有200名左右的队员,到他结束他的党卫队工作时,党卫队已经统治了整个德国,而在整个欧洲德占区成了一个令人谈虎色变的可怕组织。

   这次意见征求会是5月16日在瑙海姆浴场举行的。在把"德意志号协议"告诉他们以后,德国陆军高级军官们一致赞成支持希特勒为兴登堡总统的继承人。这个政治决定使希特勒的独裁统治上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在顽固的老元帅去世以后,在霍亨佐伦王室复辟的可能性被消除了以后,一旦他身兼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之时,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爱怎么干就怎么干了。他为了取得这个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牺牲冲锋队而已。现在他有了一切权力,他就不再需要冲锋队了。冲锋队是一群乱哄哄的乌合之众,它的存在只会使他感到难堪。

  夺取政权的重要工具。

  1934年6月30日凌晨。波恩汉格拉机场上停着一架加满油并已做好起飞准备的三引擎飞机。机场四周,戒备森严,充满了神秘而紧张的气氛。

  贯穿在希特勒许多言论里的一个中心思想是,英雄创造世界;最高领袖是超乎普通人的道德标准的。这都是从黑格尔和尼采的哲学堆中拣来的。黑格尔认为,"个人美德"和"不相干的道德要求"绝不许妨碍伟大的统治者,如果英雄人物在完成他们的使命时践踏了或压碎了许多无辜的花朵,人们也不必大惊小怪。尼采用他古怪的夸张笔法更进一步说:"强者,主人,恢复了纯粹食物动物的意识,他们是兴高采烈的鬼怪,他们在经历了杀人、放火、强奸、苦刑这一连串可怕的暴行以后,心中能够照样感到高兴,精神能够照样感到满足……如果一个人能指挥别人,如果他的本性就是一个'主人',如果他举止和动作暴烈,条约对他来说又有什么重要性呢?"

   对于希特勒来说,这是一个极其不利的转折。不仅他继任总统的计划受到了威胁,而且如果陆军接管国家的话,他个人和纳粹党政府也将完蛋。他在当天飞返柏林时,暗自考虑,如果要生存,只有一个办法。他必须履行对陆军的诺言,镇压冲锋队,停止冲锋队队长们所要求的"继续革命"。显然,有着兴登堡总统的支持,陆军是不肯接受比这个还低的让步的。

  戈林争分夺秒,于6 月29 日晨赶回柏林,他打电话通知希姆莱:定于6 月30 日上午11 时,叫所有的冲锋队副总指挥、地区总队长和督察员到罗姆休假地集中。与此同时,命令陆军总司令向部队发出戒备的警报;党卫队将所有部队拉进营房,配给武器。这是按希特勒的意思办的。

  以罗姆(不是螺母)为领袖的冲锋队本来是纳粹党主席希特勒的私人卫队,成立于1921年8月。罗姆本人亲自拉起了这批行动队,它们的任务是保护这位党的领袖的生命。由第19迫击炮连的士兵组成了一支党的纠察队,接着纠察队变成体育运动部。最后又变成一个没有它纳粹运动就无法想象的组织:冲锋队。

   希特勒谈了两小时。我觉得好像有人揍了我一顿一般。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希特勒呀?一个反动派吗?非常笨拙,不稳。在俄罗斯问题上他完全错了。居然说意大利和英格兰是我们天然盟友!可怕呀,可怕!居然说我们要必须消灭俄罗斯!贵族私有财产问题甚至不许碰一碰!真是可怕!……

   今后1000年中,德国的生活方式已经肯定了。19世纪的神经紧张时代已与我们告别。在今后1000年中,德国将没有其他革命!希特勒是个魔鬼,不是神仙,无法活到1000岁。但是,只要他活着,他就要力图作为这个伟大民族历史上最有权力、最肆无忌惮的专制魔王来统治他们。兴登堡已不在人世,没有人可以非议他的权威。陆军已处在他的股掌之中,立下了任何德国军人都不敢轻易违反的誓言。敌对政党已被取缔,德国无产阶级政党--德国共产党已转入地下,在进行着艰苦的斗争。希特勒狂妄地认为,现在整个德国和全体德国人民都已在他血腥的手掌之中了,他可以为所欲为了。

  为了形成自己的势力,他组织了个人卫队,驻扎在柏林郊外的战略要冲。并任命当时尚在罗姆手下的党卫队头目希姆莱为普鲁士秘密警察头子。希姆莱立即开始建立自己的盖世太保王国。他真正感觉到与戈林缔结新的同盟的必要性,没有戈林,他就无法掌握秘密警察。他决定背叛罗姆。

  希特勒上台执政后,抛弃了落伍的《二十五点纲领》,拒绝实现把垄断企业收归国有、分享大企业利润的许诺,解散跟大百货商店作对的中产阶级商人战斗联盟……在冲锋队员中间引起了强烈的失望情绪。他们大多数属于失业大军。他们以为,他们在街头斗殴,对“革命”作出了贡献,“革命”就一定会给他们带来报酬,在企业和政府里得到优厚差使。如今他们的希望破灭了。冲锋队内犹如开了锅的沸水,一片怨声。罗姆利用这种失望情绪,打出了第二次“革命”的旗号,手下冲锋队员已达200万左右——几乎是陆军的20倍。因此,罗姆在1933年6月间发出警告:“对推动德国革命起了很大作用的冲锋队和党卫队决不允许革命在半途被出卖……我们将继续斗争……我们是完成德国革命不可腐蚀的保证者。8月间,罗姆又扬言:“今天仍有担任官职的人对于革命的精神毫无了解。如果他们胆敢把他们的反动思想付诸实践,我们将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干掉。”希特勒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看来,现在他既然已经取得了政权,那些曾经激进的口号就必须抛弃。他现在需要时间来巩固他的地位。至少在目前,必须巴结企业界和陆军。他可不打算使德国陷人破产的境地。因此,绝不允许有什么第二次革命。

   你像一颗初升的明星,出现在我们惊异的眼前,你所表现的奇迹廓清了我们的思想,而且在一个充满怀疑和绝望情绪的世界里,给了我们信仰。你高高在群众之上,充满信心,掌握未来,有着坚强的意志,要用你对所有相信新德国的人的无限热爱来解放群众。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以雪亮的眼睛看到一个人从那些利欲熏心的人的脸上,从那些庸庸碌碌的议会里的好事之徒脸上,把他们的假面具撕掉……

   在这次清洗中,到底有多少人被杀,真实的数字一直没有公布过。希特勒7月13日在国会讲话时,宣布枪决了61人,其中包括19名"冲锋队高级领袖",还有13人因"拒捕" 被杀,3人"自杀",总共77人。德国流亡者在巴黎出版的《清洗白皮书》中说,有401人被杀,但它只举出了其中116人的姓名。1957年在慕尼黑审判时,提出的数字是1000多人。在这些人中,除了被镇压的冲锋队头目外,有许多人是由于过去反对过希特勒因受报复而被害的,还有的人则显然是因为知道内幕情况太多而被杀灭口的,另有少数人则因为被弄错而冤枉死去的。

  但是,国防军军官们刚刚离席,罗姆就骂开了:“可笑的下士(指希特勒)宣布的那一套,同我们不相干。”他咆哮道:“我才不会按协议办事呢。

  国防军对于它的敌手冲锋队的覆灭,当然喜形于色。但是,对国防军来说,除去一个冲锋队,又来了一个党卫队。7月26日,党卫队脱离冲锋队独立,由希姆莱担任全国领袖,只听命于希特勒一人。这支纪律严明得多的党卫队的力量没有多久就大大超过了当初的冲锋队。6月30日的胜利者不是国防军而是党卫队。希特勒批准党卫队建立武装部队,国防军作为国家武器唯一持有者的地位便不复存在了。

   他的个人生活在初期也充满了挫折和失意。因为他瘸了一条腿,不能参军作战,因此没有能够具有他那一代年轻人认为非常光荣的战争经历,而这却是要在纳粹党内占据高位的一个必要条件。戈培尔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所认为的那样是天生瘸腿的。他七岁的时候患了骨脊髓炎。左臀开刀不很顺利,结果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截,而且有点萎缩,走起路来一望而知是瘸子。这个残废是使他饮恨终生的憾事,也是他早年心中满怀不平的原因之一。在萧条时期,在他的大学时代和煽动反对占领鲁尔的法军一个短时期里,他常常冒充受伤的退伍军人。

   在这次谈话后一两天,希特勒就命令冲锋队休假一个月,在假期中冲锋队员不得身着制服或举行游行和演习。6月7日,罗姆宣布,他本人也请了假,但同时又发出一个强硬的警告说:"如果冲锋队的敌人希望在假期满后不会再召集冲锋队员归队,或者先召集其中的一部分归队,那么我们就让他们暂时去这么希望吧。在必要的时候,在必要的方式下,他们会得到答复的。冲锋队现在和将来都是德国的命脉。"

  冲锋队后来吸收了许多流氓无赖和打手,专门负责捣乱其它党的集会。

  在镇压所谓罗姆暴动的军事政变中到底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这个数字一直没有精确统计过。希特勒在国会发言中宣布,枪决了61人,其中包括罗姆等19名冲锋队高级领袖,还有13人因拒捕被杀,总共77人。1957年5月的慕尼黑审判时,提出的数字是1000多人。到7月1日(星期日)下午。希特勒在总理府花园中举行茶会。星期一,兴登堡总统对希特勒的“及时扑灭叛国案和拯救德国人民免于大难的坚决行动和个人的豪侠表现”表示感谢,对戈林在镇压叛国案中的“有力的和成功的行动”表示祝贺。星期二,勃洛姆堡将军代表内阁向希特勒总理致以祝贺,说这是“保卫国家的必要措施”。陆军总司部对于时局趋向感到满意,并保证建立与新冲锋队的融洽关系。

   在希特勒加强他的政党以便掌握德国命运的那些年代里,纳粹组织得到了迅速发展,各种各样的乌龟、屁精、杀人凶手、酗酒滋事之徒、讹诈钱财的人都像飞鸟投林一般很自然地来投奔纳粹党。在希特勒的一些主要助手之间,经常发生争吵,有时还同他发生摩擦。要使得纳粹党这些野心勃勃、竞争激烈的头目的行动不致逾越界限,希特勒专门组织了党内法庭,借以排解纠纷。这不仅是为了保持表面上的和谐团结,也是为了防备自己的咽喉被人割断。

   那么,德国人民呢?据《第三帝国的兴亡》一书披露,在8月19日,合格选民中约有95%投了票,其中有90%的人,也就是3800多万人投票赞成希特勒篡夺大权。只有425万人,冒着生命的危险投了反对票。难怪9月4日,希特勒在纽伦堡举行的纳粹党党代表大会上,神气活现,信心百倍,像旧日的皇帝迈着方步进入旗帜如林的会场。当时乐队高奏《巴登威略进行曲》,三万只手臂一齐举起致纳粹党的敬礼。几分钟以后,他骄傲地坐在大讲台的中央,双臂交叉在胸前,两眼炯炯发光。当时巴伐利亚党组 织领袖阿道夫·瓦格纳宣读了元首的文告:

  到7 月1 日下午,该杀的差不多都杀了。希特勒在总理府花园举行茶会。

  1929年秋爆发的经济危机促使冲锋队爆炸性地扩充起来。失业者大批涌进冲锋队。1930年希特勒自任冲锋队最高领袖,后又任命罗姆为冲锋队参谋长。希姆莱的党卫队也隶属于冲锋队。1932年冲锋队发展到40多万人。

   这个言词锋利的戈培尔,自从3年前拜倒在希特勒的魅力下以来有了很大的转变。1922年6月,他在慕尼黑皇冠马戏场第一次听到希特勒的演讲时惊叹道,"现在我找到了应该走的道路……这是一个命令!"他对于希特勒在慕尼黑政变案审讯时的表现更加心醉神迷。在判决以后,戈培尔写信给希特勒道:

   希特勒听到马尔堡演讲后,不禁勃然大怒。他于同一天下午在吉拉发表的讲话中,谴责"自以为靠几句话就能够使一个国家的人民生活的复兴大业停顿下来的侏儒"。巴本因为演讲被 封锁,也很气恼。他于6月20日去见希特勒,表示不能容忍"一个下级部长所采取的"这种封锁措施,坚称他是"作为总统的委托者"说话的,接着便提出辞呈,并且警告说,他"将把此事立即报告兴登堡"。

  又写了一封热情友好的信给他,承认冲锋队的任务是确保国家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和国家社会主义的存在,还说冲锋队的功绩应主要归于罗姆。

  希特勒冲锋队。”

   几个月以后,他就在首都创办了一张报纸,名叫《柏林工人日报》,由他的兄弟奥托·施特拉塞主编,还有一份双周刊《国社党通讯》,供党内工作人员阅读,内容是关于党的方针政策的。此外,他还在普鲁士、萨克森、汉诺威和工业地区莱茵兰奠定了政治组织的基础。施特拉塞像架精力过人的发电机,他在北方到处奔走,发表演讲,指派区领袖,建立党机器。他选择了一个名叫保罗·约瑟夫·戈培尔的年方28岁的莱茵兰人做他的秘书兼《国社党通讯》的主编。这个人后来对纳粹党的宣传工作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到1934年8月为止,将军们如果要推翻纳粹党政权,本来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反而承认他是国内最高的合法当局,作了这样的效忠宣誓。从此以后,他们对希特勒承担了义务,而这样的誓言,不论对他们个人或国家多么不光彩,他们出于所谓"德国军人的荣誉感",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定要忠实遵守的。从此以后,他们常常为了忠于誓言这种荣誉感,而忘掉了自己作为人类的荣誉感,成了希特勒横行侵略扩张的工具,把人世间的道德准则践踏在污泥之中。

  尽管如此,罗姆和他的冲锋队却并没有打算背叛希特勒,只是想对希特勒施加压力,迫使他答应他们的要求,给予他们想要的地位。为此,他举行大规模的战斗演习,拉开嗓门发表演说,声称国家社会主义的“第二次革命”

  希特勒在乘飞机返回柏林的途中作出了清洗冲锋队的决定,但是在6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里还是犹豫不决。至少在这一点上犹豫不决:究竟对那些帮了他很大的忙的冲锋队头子们应采取怎样激烈的措施?至少有三种不同的办法:一是告诉国防部长要逮捕罗姆,对罗姆“进行清算”;二是向卢策说要将罗姆撤职;三是对罗姆的副手声称将同罗姆和解。希特勒似乎举棋不定。不过,戈林和希姆莱帮助他下了决定性的一着棋。他们只要使元首相信反对他的“阴谋”的严重性和迅速采取无情行动就可以了,一桩偶然事件帮了他们的忙。

   希特勒面对着不利于纳粹运动的形势,改变斗争策略,顺水推舟。他在1924年年底出狱两个星期后,就去见巴伐利亚总理、天主教巴伐利亚人民党领导人海因里希·赫尔德博士。在希特勒保证以后行动一定要循规蹈矩(他当时仍算是假释在外)之后,赫尔德撤销了对纳粹党及其报纸的取缔。"这头野兽已经制服了",赫尔德对他的司法部长古特纳说,"我们现在不怕放松铁链了"。犯了这个致命的判断错误的德国政治家不少,这个巴伐利亚总理是第一批中间的一个。

   与此同时,在柏林,戈林和希姆莱也忙得够呛。他们一共搜捕了150名左右冲锋队长,排在利希特菲尔德士官学校的一道墙前,由希姆莱党卫队和戈林特别警察所组成的行刑队枪决。

  冲锋队本来是纳粹党主席希特勒的私人卫队,由一群拳大臂粗的退伍军人组成,最初称为“纠察队”。1921 年10 月5 日正式定名为冲锋队。冲锋队队员身穿褐色制服,因此又称褐衫军,他们的头目是当时的国防军第四军(驻巴伐利亚)新闻和宣传部政治第一处处长罗姆,此人脸上疤痕累累,红光满面,剃光头,虽是五短身材却显得十分精干。他曾经参与希特勒发动的啤酒馆政变,为希特勒夺取政权起过很大的作用,可以算是纳粹的第一功臣了。

  希特勒一出现在特波文的婚礼宴会上,就被叫去听紧急电话。电话是希姆莱从柏林打给他的。他将愈来愈令人忧虑的冲锋队阴谋活动的报告读给希特勒听,而站在希特勒身边的戈林随时准备就希姆莱的报告加以解释和发挥,仿佛事先安排好了似的。希特勒顿时坐立不安,指示暂停婚礼盛会,在随从的簇拥下回到下榻的饭店。他房间里的长途电话几乎没有用过。他在反复考虑,不过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他要动手了。这时,戈林的心腹克尔纳出人意外地出现在希特勒跟前。他刚从柏林乘飞机赶来,带来了比希姆莱报告更新的消息,全国冲锋队都在进行武装,准备举事了。希特勒终于作出最后的决定。他命令戈林回柏林,在柏林等候,接到希特勒的暗号就出击,出击对象既包括冲锋队,也包括政敌。戈林分秒必争,于6月29日晨赶回柏林。他打电话通知罗姆说,定于6月30日上午11时,所有冲锋队副总指挥、地区总队长和督察员到罗姆休假地同领袖会晤。随后希特勒等着观察罗姆的反应。可是罗姆在29日却无忧无虑地在维西浴场悠闲地散步。仿佛不知道已经发生的事。与此同时,罗姆的对手却在采取行动。陆军总司令向部队发出戒备的警报。党卫队总部将所属部队拉进营房,配备武器。

   1926年10月底,希特勒任命戈培尔为柏林的纳粹党区领袖。他指示戈培尔肃清那些妨碍纳粹运动在那里发展的互相争吵不休的褐衫队员,为国家社会主义运动把德国的这个首都拿下来。柏林当时是红色的,无产阶级革命势力影响很大。柏林大多数选民都投社会民主党和共产党的票。戈培尔这时刚满29岁,在一年之间就从一个无名之辈爬到了纳粹党内领导人之一的地位,他毫无难色地着手完成希特勒所赋予他的在柏林首都这个大城市的任务。

   6月初,希特勒同罗姆摊了牌。据希特勒后来在国会所作的报告,这次摊牌持续了近5个小时,"一直拖到午夜"。希特勒说,这是他想要同他的运动中最亲密的友人达成谅解的"最后一次尝试"。

  警察的汽车和党卫队的卡车在街头奔驰,冲锋队要员们的住宅被包围封锁。正在值勤的冲锋队领袖没有反抗,一一被捕。除冲锋队外,希特勒、戈林和希姆莱的政敌也都一并清洗。在这个血腥的星期六,被杀掉的还有因知道内幕情况太多而被灭口的,其中也有错杀的。

  希特勒的飞机在慕尼黑上维森费尔德机场刚刚停稳,希特勒就钻出机舱,匆忙从列队等候的纳粹党和党卫队头面人物跟前走过。他一直走到两名国防军军官身边才停住脚步,开口说:“这是我一生中最不幸的一天。但我要去维西浴场进行严厉审判。”当希特勒在机场着陆时,已经采取了行动。慕尼黑的冲锋队头子们都已被逮捕。

   但是,老奸巨滑的希特勒比施特拉塞更好地估量了这个才华焕发的年轻的来因兰人。3月29日,戈培尔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接到希特勒来信,他要我4月8日在慕尼黑发表演讲。"他在4月7日到慕尼黑。"希特勒派了汽车来接我,"他记道,"招待隆重之极!我将在具有历史意义的贝格勃劳凯勒酒店讲话。"第二天他就在"元首"所用过的那个讲坛上讲了话。他在4月8日在日记里详细写道:

   但是,夏天来临后,希特勒的困难还远远没有克服。柏林笼罩在一种不祥的紧张气氛中。"第二次革命"叫的更响了,不仅罗姆和冲锋队的领袖们,甚至戈培尔本人,在演讲中和他所控制的报纸中,也发出这种叫喊。而保守的右派、巴本和兴登堡周围的容克地主和大工业家们,则要求停止革命,要求停止任意捕人、迫害犹太人、攻击教会,要求限制冲锋队的专横行为,要求消除纳粹党所制造的普遍恐怖。

  希特勒将国防军和冲锋队双方的领袖都请到国防部协商,在他的督促下,勃洛姆堡和罗姆不得不达成一项协议,确定国防军是第三帝国唯一的武器持有者,并同意由冲锋队抓新兵入伍前的军事训练工作。在罗姆的柏林总部举行的一次早宴上,冲锋队和国防军头目戏剧性地言和。

  罗姆当时是国防军第四军(驻巴伐利亚)新闻和宣传部政治第一处处长。这个人脸上疤痕斑斑,满面红光,剃光头,塌鼻梁,五短身材,神态中露出颇有干一番惊天动地事业的抱负。

   希特勒认识到,如果他的运动要真正成为一个全国性的运动,他必须在北方,在普鲁士,首先在敌人的堡垒柏林也获得一个立足之地。在1924年的竞选中,施特拉塞曾在北方进行活动,同那里的极端民族主义团体结了盟。因此,他在那里有个人的联系和一定的影响,而且也是纳粹党中唯一有这种联系和影响的领袖。2月27日大会后两个星期,希特勒按捺下他心中的不快,派人去请施特拉塞,要他回到队伍中来,到北方去组织纳粹党。施特拉塞接受了这个建议。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发挥他的才能,而没有妒忌骄横的领袖虎视眈眈地在旁盯着他。

   同陆军进行秘密商谈的机会不久就自动出现了。4月11日,希特勒在国防部长勃洛姆堡将军、陆军总司令弗立契将军和海军总司令雷德尔海军上将的伴同下,乘巡洋舰"德意志"号从基尔出发,前往柯尼斯堡参加在东普鲁士举行的春季演习。希特勒把兴登堡病危的消息告诉了陆海军司令后,直率地提出,要在国防军的支持下,由他来继任兴登堡为总统。为了报答军方的支持,他答应压制罗姆的野心,大大裁减冲锋队人数,保证陆海军继续做第三帝国唯一拥有武器的组织。据说,希特勒还向弗立契和雷德尔指出了陆海军大事扩充的前景。对于一味讨好奉承的雷德尔来说,他愿意支持希特勒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弗立契是个比较难办的人,他先要征求一下他的高级将领们的意见。

  1933 年1 月,纳粹党上台执政,希特勒和罗姆在冲锋队的地位和宗旨问题上发生了争吵。在罗姆看来,冲锋队不仅是纳粹革命的骨干力量,而且是未来军队的核心。希特勒则一直主张,冲锋队应该是一支政治力量而不是军事力量。事实上冲锋队的成员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并不具备军人的素质。

  6月28日,希特勒离开柏林前去埃森出席当地一个纳粹党领袖特波文的婚礼盛会。虚构罗姆暴动这出戏的导演们得知举棋不定的希特勒远离柏林,喜出望外。随从希特勒的卢策突然有一种感觉,正是眼下领袖不在柏林,不能亲自看到全面书面材料而只能看电话记录或听电话的时候,某些方面的人士对促使事情尖锐化和推向前进感兴趣。

   在经过相当困难之后,冲锋队改组成为一种武装团体,拥有几十万队员,其任务是保护纳粹党举行的集会,捣乱其他政党的集会,和一般地恫吓那些反对希特勒的人。冲锋队的一些领导人,也希望在希特勒上台后以冲锋队来代替正规军的位置。为了准备这个前途,专门设立了一个办公室,由弗朗兹·里特·冯·埃普将军领导,名叫国防政治处。下设五个部门,分别负责国内外防御政策、国防部队、民防后备力量等问题。不过身穿褐衫的冲锋队,自始至终不过是一批杂七杂八的打手。它的许多高级领袖,以冲锋队头子罗姆为首,都是臭名远扬 的流氓恶棍。慕尼黑冲锋队长埃德蒙·海因斯中尉还是个被判过刑的杀人犯。这两个人同其他几十个人都一直在发生争吵和内讧,其恶劣程度只有患性变态病症和因争风吃醋的人才做得出来。

   对冲锋队的一场血腥清洗就这样开始了。6月30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希特勒在戈培尔及其随行的陪同下,乘一长列汽车由慕尼黑抵达维西。当他们来到冲锋队下榻的汉斯尔包尔旅馆时,罗姆和他的部下们还在高枕酣睡。他们粗暴地弄醒这一伙,将正在床上鬼混的海因斯队长及其男宠拉下床来,押到旅馆外面,按照希特勒的命令就地枪决。随后,希特勒单独走进罗姆的房间,把他痛骂一顿,下令把他带到慕尼黑,关在施塔德尔海姆监狱。这个冲锋队头子,在1923年参加希特勒的啤酒馆政变失败后,曾在这里服过刑。这两个朋友对于第三帝国的建立,对于第三帝国的恐怖和堕落,比任何其他人起的作用都大。他们虽然经常意见相左,但在发生危机、遭到失败、感到失望的时刻却总是在一起的。在历经14年的艰辛患难之后,他们现在终于分手了。为希特勒和纳粹主义效劳的这个满脸伤疤、性格暴躁的打手,就这样结束了他惹是生非的一生。

  即将到来。

罗姆

   希特勒对此却按兵不动,静候时机,终于到1926年2月14日进行了反击。他在南德的班堡召开了一次会议,狡猾地选了一个工作日,这样北方的领袖就不可能离开工作来参加。事实上,只有施特拉塞和戈培尔可以分身来参加。他们在人数上大大少于希特勒一手挑选的南方领袖。于是在希特勒的坚持下,他们被迫屈服,放弃了他们的纲领。

   当时,希特勒还不能得罪陆军,因此他对罗姆的建议未予支持。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在2月21日,还密告前来柏林讨论裁军僵局的英国外交大臣艾登,他愿意把冲锋队裁减2/3, 同意实行视察制度以保证留下来的人不受军事训练,也不武装。这个建议泄露以后,更加促进了罗姆和冲锋队的怨恨。随着1934年夏天的来临,冲锋队参谋长和陆军总司令部之间的关系继续恶化。在内阁中,罗姆和国防部长勃洛姆堡将军常常发生激烈争吵。3月间,这位国防部长向希特勒抗议说,冲锋队正用重机枪秘密武装一支大规模的特别警卫队。勃洛姆堡将军指出,这不仅是对陆军的威胁,而且由于它做得过分公开,也威胁到德国在国防军主持下进行的秘密扩军。

  但是,罗姆却不听希特勒这一套,他继续走自己的路。他现在手里拥有一支号称450 万人的大军。1934 年初,他向仅有20 万人的国防军提出一份措词强硬的备忘录:要求以全部国防领域作为“冲锋队的地盘”,叫国防军只是抓抓训练工作。国防部长勃洛姆堡大将随即将这一备忘录提交希特勒裁决,逼迫他作出过去一直回避的抉择。

  行动暗号:“蜂鸟”

   但是现在,经过1年半以后,戈培尔所崇拜的偶像倒下来了。他成了一个应该被赶出党的"小资产阶级分子"。在只有少数人的反对下,汉诺威会议通过了施特拉塞的新党纲,批准了在要求实行公民投票剥夺前王公贵族财产的运动中同马克思主义者携手的决定。

   兴登堡死后,宣传部长戈培尔博士正式宣布,没有发现老元帅的遗嘱,因此必须断定他没有遗 嘱。但是,在8月15日,也就是德国人民举行公民投票批准希特勒接管总统职务的前4天,纳粹党又玩弄了一桩骗人的把戏,说是巴本找到了兴登堡的政治遗嘱,送给了希特勒。遗嘱中赞扬希特勒的话,为戈培尔在公民投票最后4天的宣传运动中提供了大好的材料,而且在投票前夕还有奥斯卡·冯·兴登堡上校在电台发表的广播讲话:

  国防军也把罗姆看作死敌,这个粗汉控制着国防军,传统的军官阶层便无法存身。因而干掉罗姆是国防军高级军官们的一致呼声。

  希特勒一行急匆匆登上飞机,随即,飞机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45岁的希特勒一言不发地坐在机舱最前面的坐位上,冷冷地凝视着云霭蒙蒙的夜空。飞机向慕尼黑飞去。夜雾徐徐消散,泛出了鱼肚白的晨曦。新的一天又开始了。1934年6月30日,这是德国战前史上最残酷的一天。

   几天之后,戈培尔就完全向希特勒投降了。并且以后,至死都是他最忠实的信徒。8月间,他在《人民观察家报》发表一篇文章,公开同施特拉塞决裂。并骂他是" 空头革命家,不是行动革命家"。

   在纳粹党内部,当时也正在进行着一场无情的争夺权力的新斗争。罗姆的两个最有势力的敌人戈林和希姆莱联合起来反对他。4月1日,戈林任命当时尚在罗姆指挥下的黑衫党卫队头目希姆莱为普鲁士秘密警察的头子,希姆莱立即开始建立一个他自己的秘密警察帝国。戈林在上一年8月,经兴登堡晋升为陆军将军;作为将军和军官阶层的一个成员,他在陆军反对罗姆和冲锋队的斗争中,立刻站到陆军一边。为了在这场弱肉强食的斗争中保护自己,戈林组织了他个人的警卫队"戈林将军邦警察队",一共有好几千人,驻扎在他当年入伍的地方利希特菲尔德的前士官学校旧址,该校位于柏林郊外的战略要冲。

  他终于作出了最后的决定,命令戈林回柏林,等接到他的暗号就出击。这次,他不仅要消灭冲锋队,也要干掉他的政敌。

  黑白红三色带,

   吸引年轻戈培尔的是施特拉塞的激进态度,是他开初信奉国家社会主义中"社会主义"的主张。他们俩人当初都想依靠无产阶级来建设纳粹党。这在希特勒看来,完全是异端邪说。施特拉塞兄弟和戈培尔在北方成功地建立了一个强有力的激进的纳粹党左翼力量,使希特勒感到越来越不安。如果听任他们自由发展下去,他们可能把整个党都抓过去,实现希特勒所竭力反对的目标。不可避免的摊牌是在1925年秋冬和次年2月间发生的。

  希特勒的大权已经在握,冲锋队的作用已经过时了,从今以后,必须很有策略地使它退出政治舞台。罗姆和希特勒在这个问题上难以调和,因此,从1933 年夏天起,这两个纳粹运动的元老又是亲密的朋友之间,便开始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但是,国防军军官们刚刚离席,罗姆就骂开了:“可笑的下士的那一套,同我们不相干。”他咆哮道:“我才不会按协议办事呢。希特勒言而无信,少说也得去休假。”还扬言:“要是希特勒不愿一起干,我们就撇开他来干。”这无疑是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希特勒认为,目前德国的繁荣是虚假的,是靠从美国借来的大量贷款来维持的。在1924年到1930年间,德国借了大约70亿美元的外债,大部用来偿付战争赔款和庞大的社会服务。各邦、各大小城市也借了外债,不仅从事必要的建设,也从事飞机场、戏院、运动场和豪华游泳池的建筑。在通货膨胀期间,轻易偿清了债务的工业部门,也借了数以十亿计的外债来更新装备和把生产过程合理化。工业生产得以恢复,1928年较1923年,工业产量增加了一倍以上,失业人数也在战后首次下降到100万以下。下层和中产阶级的生活也因此得到某些改善。在1928年的大选中,社会民主党增加了120万张选票,总数达到900多万,在国会中占153个席位,一跃而成为德国第一大党。战争结束以后,经过10年功夫,德意志共和国似乎终于站稳了脚跟。

  希特勒言而无信,少说也得去休假。”并扬言,“要是他不愿一起干,我们就撇开他来干。”

  希特勒一直回避跟冲锋队正面交锋。一方面,他给褐衫队打气,作为用来对付国防军的平衡力量;另一方面,他又对取消冲锋队的主张频频示意。

   在慕尼黑的法庭上,你在我们面前表现了元首的伟大。你所说的话是俾斯麦以来德国境内的最伟大的话。你所表示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痛苦,你提出了整个一代人的需要,这一代人苦苦在寻求领袖和任务。你所说的话是新的政治信仰的大纲,这种政治信仰是在一个崩溃的、无神的世界的绝望中产生的,我们都要感谢你。有一天,德国也要感谢你……

  希特勒听了报告,顿时六神无主,坐立不安,指示暂停婚宴,在随从的簇拥下回到下榻的饭店。他反复考虑是否该动手了。正当这时,戈林的心腹克尔纳出人意料地出现在希特勒面前,他刚从柏林乘飞机赶来,带来了比希姆莱报告更进一步的消息:全国冲锋队都在进行武装,准备举事了。

  我们的队伍叫

   高居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党组织金字塔顶上的是阿道夫·希特勒本人,他的神气活现的头衔是"党和冲锋队的最高领袖,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主席"。直属于他的办公室的有全国指导处,组成人员是党的高级领袖和"全国司库"、"全国总务主任"。希特勒俨然像个国中之国的元首了。后来,希特勒解释他整顿党组织的目的时说:"推翻旧国家是不够的,必须在事前先建立起新国家,并且实际上就随时准备好,到时留下来要做的不过是摧毁旧国家的最后残余了,而这只要几个小时就行了。"

  1929 年秋的经济危机,促使冲锋队爆炸性地扩充起来,大批失业者和犯罪分子参加了冲锋队。希特勒自任冲锋队最高领袖,希姆莱的党卫队也隶属于冲锋队。

  为了安抚怒气冲冲的罗姆,希特勒拉他入阁。1934年元旦希特勒又写了一封热情友好的信给罗姆,承认“冲锋队的任务是确保国家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和国家社会主义国家的存在”,还说冲锋队的成绩主要应归功于罗姆。

   《人民观察家报》于1925年2月26日复刊,发表了希特勒写的长篇社论,题目是《新的开端》。第二天,复活后的纳粹党在贝格勃劳凯勒酒馆举行第一次集会,他在会上发表演讲。这个地方就是一年半以前在11月9日早上他和他的忠实信徒出发举行他们归于惨败的游行的地方。这些信徒中间有很多人这一次没有在场。埃卡特和施勃纳-里希特已经死了。戈林在流亡中。鲁登道夫和罗姆已同他决裂。罗森堡同施特莱彻和埃塞发生了内讧,心怀不满,有意避开。尽管如此,在啤酒馆里还是聚集了4000左右的信徒,来听希特勒演讲,他没有使他们失望。他像以前一样口若悬河,讲了两个小时。尽管有不少人开了小差,前途颇为黯淡,但是希特勒表明,他仍认为自己是党的独裁领袖。"我单独负责领导纳粹运动,只要我单独负责一天,就没有人能对我强加条件,"他又补充说,"我再一次负起我们运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全部责任。"

  在镇压所谓罗姆暴动的行动中到底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希特勒在国会发言时宣布枪决了61 人,其中包括罗姆等19 名冲锋队高级领袖;还有13 人因拒捕而被杀,3 人自杀,总共77 人。1957 年慕尼黑审判时提出的数字是一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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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志愿是当作家。他在得到博士学位的那一年,写了一部自传体小说《迈戈尔》。但是,当时没有出版商愿意出版,以后两年,他又写了两个剧本,都是用韵文诗体写成的,但是没有剧团愿意演出。在新闻工作方面,他的命运也不佳。自由主义的大报《柏林日报》退回了他所投的许多文章,并且回绝了他要想当该报记者的求职申请。

  天才蒙蒙亮,希特勒一行车队,长驱直入特格恩西湖畔的维西小城。汉斯尔包尔旅馆的冲锋队领袖们正高枕酣睡。希特勒握着手枪闯入罗姆的房间,大骂他是叛徒,下令逮捕他。只一会儿功夫,“阴谋分子的巢穴”就被扫除干净,冲锋队的队员们被全部押往施塔德尔海姆监狱。与此同时,党卫队将火车站团团围住。一列从柏林开来的快车刚进站,车上的冲锋队领袖们就被抓了起来。坐汽车去维西浴场的冲锋队头目也在途中一一落网。

  轻率的罗姆同纳粹政权内几乎所有实力集团都闹翻了。各个集团无不巴望罗姆垮台,从摧毁冲锋队中捞到好处:国防军和戈林可以从此摆脱一个讨厌的竞争对手;党阀们可以除去一个声名狼藉、作恶多端的捣乱分子;党卫队则可以最终使自己挣脱冲锋队的管束。

   但是在希特勒还没有能够采取行动之前,施特拉塞就在1925年11月22日,在汉诺威召开了一次北方党的区一级领导人会议。这个会议的目的,不仅是要使北方的纳粹党支持征用运动,而且要提出一个新的经济纲领,这项纲领将废除以前在1920年通过的他们认为"反动的"二十五点纲领。施特拉塞兄弟和戈培尔要把大工业和大庄园收归国有,按照意大利法西斯主义的方式组织一个社团院来代替国会。希特勒拒绝出席会议,派了忠实的戈特弗雷德·弗德尔代表他去镇压反叛者。戈培尔要求把弗德尔轰出去,他喊道,"我们不需要奸细密探!"当有人提出这次会议是不合程序的,没有最高领袖希特勒在场,什么行动都不能采取的时候,戈培尔叫道,"我要求把这个小资产阶级分子希特勒开除出党!"

  次日,兴登堡总统对希特勒的“及时扑灭叛国案和拯救德国人民免于大难的坚决行动和个人的豪侠表现”表示感谢。勃洛姆堡代表内阁向希特勒总理致以祝贺,使这次杀戮合法化,说这是“保卫国家的必要措施”。陆军总司令部对此感到满意,并保证建立与新冲锋队的融洽关系。

   纳粹党的政治组织分为两个部:第一部负责对付和破坏政府,第二部负责建立一个国中之国。因此第二部下面设有农业、司法、国民经济、内政、劳工等部门,而且考虑到将来的情况,还设有种族、文化、工程等部门。政治组织第一部设有外交、工会等部门,还设有一个全国新闻局。宣传部是个单独设立的复杂机构。

  希特勒刚到埃森,才光临特波文的婚宴,希姆莱的紧急电话就打过去了。

  同一天,戈林和希姆莱命令党卫队的特遣队和“戈林警察”处于准备状态。早在三天前,陆军已处于戒备状态,取消一切休假,不得离营外出。这时罗姆却正在休假,他接受医生的劝告到维西浴场碘疗;所有的冲锋队员也获准从7 月1 日开始休假一个月。整个冲锋队正处于完全松懈的状态。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关于冲锋队阴谋活动的报告读给希特勒听。而当时站在希特勒身边的戈林则随时准备就希姆莱的报告加以解释和发挥。

  1932 年,冲锋队成员已发展到40 多万人,成为纳粹党制造白色恐怖。

  尽管希特勒作出了清洗冲锋队的决定,但是在具体的行动计划上还是举棋不定。结果是戈林和希姆莱帮助他走了决定性的一步棋。6 月28 日,希特勒离开柏林去埃森参加当地一个纳粹党领袖特波文的婚礼。戈林与希姆莱得知这一消息喜出望外。而那个背叛了罗姆投靠到希特勒身边的随从卢策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因为这时希特勒不能看书面材料而只能听电话报告。

  这时,兴登堡总统已是风烛残年,希特勒政权的反对派想把一个霍亨佐伦王朝的亲王扶上总统的宝座。希特勒必须抢在前面。1934 年6 月21 日,他顶着炎炎烈日去谒见兴登堡,他要亲眼看看这位87 岁高龄的总统还能活几天。在那里,他遇到国防部长勃洛姆堡。这位平时卑躬屈膝的国防部长突然态度强硬地对希特勒说,他奉老元帅之命告诉他,除非德国目前这样的紧张状态迅速结束,否则总统将宣布戒严令而把国家控制权交给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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